終於有心機去寫下小說的第一章,二千字也未有。可能是我太懶?

文筆方面仍待改進,希望日後寫個好故事吧。

 

還有四十多本書未看的人上。



第一章。運命伊始之時

無論怎樣,我也不能相信現在是春天。夏蟬早已在晴空下高歌良久了,樹精們也在風絮中喁喁細語,如雨聲般不休。月色的淒冷濡濕了每個人的心、每棵樹的影,這深邃的森林,藏着甚麼的異獸?白皉的月光如流水般汨沒了我的腳指頭,時間宛如戛然停止了,沒法就動了。       

『樹,待在外面會冷壞的呀!快點走回家裡去耶!』       

『很快便行了!爸。這種天氣又怎能冷壞你女兒呀?』       

或者我就是有過份的想像力,常常沉醉於自己想像的園囿,作了白日夢的俘虜,學校的成績才會那麼差。打了個哈欠,我便慢慢的走回房子,去繼續跟爸媽泡無聊肥皂劇。       甚麼?又是這種只管煽情催淚的劇情,看也看厭了吧。

『樹呀,你又咬手指甲了!你這女兒已十六歲了,不小了。還是愛將指頭放在口邊的……       

『這是習慣,改不了。』       

『這女兒就是有你這個爸,寵壞了,連我這老媽的話也不聽了。你……       

『媽,不說了,我去睡了。明日早還要跟同學去逛街呢!』       

輕閉門扉,聽不到老媽的話了,我好像放下心頭大石。別誤會喔,我不是討厭我媽,只是今天做啥也好像不如人意。終於回到自己的失樂園,寧謐得蟬聲也透不進來,就如走到宇宙的盡頭,所有一切都像要歸於起點,一切快要重新開始了。       我躺在牀上,凝望着牀頭那小几子上的電子鐘,跳了一下、一下,每一秒一秒的過去就如伴着心跳的躍動。暗黑的氛圍,如躲藏着在夜色裡的殺手,將把我變作他下一個刀下之魂。睡在旁的熊寶寶好像在凝視着我這差勁的主人,冷眼的投影,落在這間泠冽如昔的空間。我無意識的拉開露台的布簾,那白皉無瑕的月光,灑落在任何一個旮旯,將要殺敗了這刻的一切昏暗。       

鈴鈴鈴……是誰這麼晚才搖電話來?不過,我想只有她……

『喂,這是上官家,請問是找誰的呀?』

『上官樹!怎麼耶?要睡了嗎?』

『鈴,你可知道我今天被西川老師教訓了一頓,下課後還要在課室裡清理呀!我還真的很累了,你就少來擾亂一次,給我好好睡頓好的。』

『那是你活該的喔,誰叫你只懂呆望窗外,咬指頭發白日夢呀?叫你又不應,不知道你想甚麼想得那麼入神呀!』

『噢,我不記得了。嘻嘻。』

『你是不記得還是不想說給我聽呀,是不是想着學校裡有哪個帥哥可以搭上呀?』

『你胡說啦,我哪會想這些東西……

『哈哈,你這麼漂亮,居然沒有男朋友,還真是很奇怪喔。可能你有一個喇,卻隱瞞好姊妹,又常常日思夜想,連發白日夢也想他,是不是呀?』

『唉,還說是好姊妹,卻是這樣調侃我。我可要掛線的喇。』

『等等呀,我們明早可是約定了去逛街唷!別要不記得呀,否則我擰掉你的頭呀!』

『哎呀,我還真的很害怕呀,暴力恐龍女來打我了!好了,還是早點睡吧,免得礙了明早的行程了,要掛線囉。』

水玥鈴,我還記得我第一次看到她是中二的時候,在學校圖書館那兒遇上她的。圖書館還真是很『迷你』的,說就說是新建的,但仍是擺脫不掉那狹隘的感覺,說是圖書館,倒不如說是個圖書角,或是被學校附近的地形所限制吧。當日的下午有攝氏三十多度,梅雨之後的潮濕令夏日更為磨人,我這個孱弱的小女孩早就抵不住炎夏的逼人,到有空調設備的圖書館躲暑早是我必做的事。在明亮囧囧的窗櫺旁發愣,周遭如午夜般寂靜,感覺不到鈴在遠處踮着腳走過來。『嘩!』鈴卯足全勁,大叫一聲,我來不及反應,被她嚇得噗通一聲撞倒在牆上。她還惡作劇般大笑:『哈哈,發愣鬼被我嚇得破膽了!』從這刻開始,她隔一天便來找我麻煩,就像是每天的例行公事。不多久,我們就因為見多了,或者是我被嚇慣了,就變成了一對像好不壞的朋友。我可真夠慘唷,被她嚇了一個月呀。不過,她這種交朋友的方式,相信只有我這種逆來順受的人才受得住。為甚麼她突然那麼好興致找我麻煩,我卻不知道。這種莫明其妙的人作的事,宛如野比大雄永遠都是四年級生般令人無從稽考。

軟攤在床褥之中,闔上眼睛,幻想着徜臥在無垠的草原,這刻的寧謐、舒暢,或是今天唯一令我感到安慰的。



『運命,橫亙塵世皆必然。』

好像是有人在耳語,是隔壁的太太在跟老公說人閑話嗎?

『諸君,重始孽生非偶爾。』

嘖!誰在這夜碎唸叨嘮?別人不用睡喇?

穿上兔兔拖鞋,走下床,拉開窗簾,看看誰在打擾本人睡覺,咦?為何那兒有點亮亮的……

嗖——好像有一尾尖銳的箭矢從外面射過來,穿過玻璃,貫穿了我的左胸,血好像慢慢的從心裡頭沁出來了。

一切要終結了嗎?

眼前一片空白,好像快要被痛楚淹沒眼前一切。